Kill the lights

今天也为阿拉什流泪了。

[异普中心]Now run①

-上次的自述,有修改,会把这个更成一个短篇文,Maria视角。
-一个女人,一把枪,三个梦,一个现实,正常人到疯子。
——我听说过一个说法,人们会梦到自己潜意识中的东西。
我的脑袋在嗡嗡作响,发生什么了,我不明白。他们大喊着我的名字让我放下枪,举起双手。如果要我说,堂妹[1]的演唱会的疯狂感觉可能也就如此了,抱歉,我的幽默感有点打折。我按照他们说的做,扔下手中古旧的MP38,高高举起双手,尝试表现出没有恶意的样子。我动动嘴唇,尝试辩解——
“全给我滚开!”
为什么我会这样说?我整个人都懵了。对面人群中的Nicolas推开尖叫的Delores,和持枪对着我的警员耳语了两句,然后跨过他们的封锁,走近我,举起他的手枪,冲我额头。“你是个疯子,Maria,回医院去,立刻。”我的男友他喜欢用命令语气说话,任何时间,任何地点,平时也是如此。我尝试搞清楚自己的处境,自己的身份。新生国家,骑士团成员,士兵,投降者中的一员,大国争斗的棋子,现在是疯子。我到底在干什么,我在哪?我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,我意识到了。但我的意识在告诉我这些东西之后顺带附了一句,他们要杀死你。是的,只有盲人和傻子看不懂情况。警察举着枪,你的男友举着枪,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。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?我蹲下身拎起枪,低头看看自己胸前写着Maria Beillschmidt的铭牌,蓝白色竖条纹病服,我走在冬天冻得赤红毫无知觉的双脚,雪。
“发生了什么,告诉我,请你?”
我看着Nicolas的眼睛眯起来,他扣着扳机的手指抖了抖。他没戴手套,一般情况下在冬天他会戴上黑手套,甚至在家。我以前对他说过这件事非常麻烦,例如吃东西之前要摘下来,但如果他执意要这样办我也没有一点意见。他抬起一只手,把自己的头发向耳后别,“你应该回你的精神病院去,这是你今年年初第三次逃脱。回去,否则我就爆你的头,你的屠杀在你死或者回到医院前都会继续。”他在威胁我,他也应该知道我一直恨透了这种语气,就和说我做事必败一样,就算是命令也比威胁让我舒心,我在军队里听得很多那样的话。我瞪着他,他赤红的眼睛烧灼我的额头。
“你是否有在说出这种话之前动过一下脑子,Nic?不,你没有,不然你会把它们吞进肚子里然后随着排泄物拉出来。闭嘴。”
砰。
很显然我的意识不完全受我控制,这个世界的我是个执行者,不是命令者,即使是对自己的身体。我没法控制任何事,但是意识利用我的肉体操纵我的精神,出众的反应速度与执行能力,一直被Nicolas所夸赞的品质杀了他。他瞪着眼睛倒在地上,胸口的血凝成块。我嚎叫起来,抱着我的冲锋枪。我踩过Nicolas温热的尸体,我踩过冰凉的雪地,我在大街上狂奔,他们想吞掉我,将我的皮剥下来挂在政府的门口,用犬齿撕裂我的肉用后槽牙咀嚼,用我的血滋润他们的喉,像是丧尸一样吞掉我的脑子,我的骨会被用来磨成粉撒在地上。所有人,警察,医生,我的Eins,我的Delores,我的恐惧,像是洪水一样要把我淹没。老爹啊,求您救救我,我该向哪儿跑才好,求您告诉我。
活着,而我的意识只告诉我这一点,我必须遵从。因为我也想活下来,这一时刻我的想法竟然和那个疯狂的声音达到了微妙的一致。一个疯女人抱着枪跑进死胡同,她可以干什么?
我转过身,背靠着冰冷的漆满涂鸦的砖墙,瞪着眼睛冲着人群端起了我的枪。他们是人吗?我忽然感到疑惑,他们到底是什么?我在干什么我是谁我到底是不是我?人类起源的哲学问题突如其来地涌进我的脑。我宁愿逃跑也不愿屠杀,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向上帝忏悔祈求洗刷我过去犯下的罪。但我如何离开现在这个处境?我怎么逃跑?我的背顺着墙向下滑,也许是紧张,也许是墙砖太冷,寒意顺着我的尾椎顺着脊柱向上蹿,这让我想到了未来对于柏林公众设施的改建想法。我扣动扳机扫射他们,机枪的突突声回荡在小巷,成功复现了二战时期曾经有过的血流成河。他们尖叫的时候我同样尖叫,头颅就像西瓜一样在空中炸裂,露出红色的瓤。
这不对劲,我的子弹用不尽。过了一会我才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,我用枪杆磕了磕膝盖,它发出哗啦啦的子弹撞击声。虽然对于现在处境的我来说这是好事,但是它再次让我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奇异性。我想到一种情况,在我的意识反应得过来之前——能扳得过叫嚣着生存的疯狂意识的人只有我自己,我把枪口翻转过来,含在嘴里,就像吃糖。
加油Maria,你不应该紧张,只不过是自尽而已。作为一个老战士你什么没见过?扣下扳机淑女,就算你的头爆开也没有人关心。
砰。
我冒着冷汗从沙发上坐起来,惊慌的样子可能是吓到了Eins,他甚至丢掉了手里的烟差点烧着被子。对面墙上的鹿角有点摇晃,发出非常低的撞击声,虽然没有人碰它。“你做噩梦了,姐姐。”“是的,我知道,掐掉你的烟,我不想看见它第二次,给Delores做好榜样,她受你的影响更多。”我喘着气擦头上的汗翻身下床,Nic推门进来。“你看起来很害怕,Mia。”他整个人伏在沙发上伸手摸我的额头,是手心的温度,而不是隔着布料。贴心男友,对吧?我想起刚刚的经历,那个“Nic”也没戴手套,于是我顺口问他Nic你的手套去哪了?
Nicolas他没说话,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身躯抖动了一下。他俯下身来用他赤红色的眼睛盯着我,眼神不太对,他从来没有如此凶恶过,即使在战场上。
tbc
[1]惯用设定,常异色为堂兄弟姐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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