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咕day

她有无限的激情和可供挥霍的岁月。

[双普]五零年

-诈尸,证明我还能写东西,我还没残废。欠小天使们的点文可能要等到六月考完试写了,大哭,相信我!
-人类和国家,Maria/Julchen无差,Maria视角,日期无根据编造
尼古拉斯出门前和我吵了一架,认为我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才去纪念一个很久前随便遇到的姑娘。他挺不开心的,甚至想抓起车钥匙开跑它,让我坐公交车去墓地。
“别让我的车沾上晦气。”他扬起脑袋,故意掸了掸上衣,像是这样能驱走恶灵似的。“可它是我们的车,爱因斯买下的它,不是你,也不是我…”“总之我不同意,玛丽亚,我从不去,也不乐意你去墓地。”“我一直愿意相信这件事,直到我看见尤尔双胞胎弟弟墓碑前的花圈。”
这次该换他支支吾吾了,“是爱因斯干的,他…为我。无论如何,我没有去过那儿。”
“我会倾听完您的所有话再离开。”我知道他要发作了,匆匆撂下这话就抓起餐边柜上的钥匙,蹬上短马丁靴跑出门。
尤尔是个随军护士,与我同姓的尤露希安。最开始我只是被她吓坏了,与她的同事们不同,尤尔喜欢用一支她喜欢的踢踏舞向男人们讨烟抽,偶尔还会讨一杯酒喝,打着嗝昏昏沉沉地睡去。她其实是个很好的姑娘,起码不会晕血,那可是某些小护士们的致命伤。当半夜哪儿传出嘹亮的歌声的时候,我都知道那是谁,是她。
“我们会胜利的,小子,然后我们就能回家了,我要见见莫妮卡,她会长成漂亮的姑娘。”
“我不认为尤露希安是个正派女孩,”这是我妹妹在整理文档时脱口而出的话,她抬起眼睛,“我认为她喝醉了和公狗们睡在一起,更像个慰安妇。”“其他女孩和这个名词没有关联吗?”“你在为她辩护,唉!”多萝丽丝把手中的袋子向桌面上狠狠一砸,抱着胳膊看我。说实话,那个时候我甚至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话是否正确,我一定是脑袋烧坏了,“她是尤尔,”我说,“至少她与我们同姓,流着正统我们的血脉,她不是个犹太人。”“要是犹太护士,尼古拉斯会第一个剁了她的头。”此时我知道要做的事是耸耸肩,不置可否。
“你知道,我只是来陪我的基尔伯特…嗝,我真怕他被哪条臭虫强奸,他是我双胞胎弟弟,老妈的心肝。他还会吹笛子,你知道吗?比本姑娘好一千倍…别告诉他我说了这话,谁,嗝,知道呢,这种日耳曼集中营里什么都有可能…嗝呃,发生,嗝。”她明显喝多了,仰躺在我的双腿上,闭着眼睛不停地打嗝。“他在哪儿?”“我不知道…我不知道,他估计都死了,尸体都没了,”尤尔说完这话忽然尖叫起来,开始大哭。“你只是来陪他才到这里来?其实你可以待在家里等他…”“不,绝不,我爱他,他是我弟弟,妈妈爱她,爸爸爱她,我爱他,我们所有人爱他,你又为什么到这里来?你还上前线,小子,”她呜咽着碰触我的脸颊,我的胸部和腹部,“你也可以待在家里安逸地享受一生,尼古拉斯会让你住得好好的。”我迟疑了一下,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,“我不一样。”“你的确和他们不一样,那些狗。在应该有平坦的胸脯的地方,你有一对丰满的乳房,而在应该有一根淫荡的棍子的地方,你是空的,多了一个洞。你是女人,玛丽亚,你不应该到这里来。”“可你来了。”“你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来。”
我知道不应该多和她解释,但是沉默只能换来她的又一个问题。
“难道是你喜欢打仗?”
“元首万岁,”我嗫嚅着。
她忽然张大眼睛,像是根本没喝醉一样坐起来,站起身子向营地跑,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,或者说,最后一眼。
后来战争结束了,我们被赶回老家。不知为什么,尼古拉斯拿到了基尔伯特的骨灰盒,我原先以为尤尔拿着它,后来才听说她当时背着大家偷偷离开了。尼克又和我吵了一架,为我送还骨灰的主意,他觉得糟糕透了。
“你要我把这堆渣送给一个逃跑的小护士?想都别想,她甚至连枪都没摸过,就这么跑了。”而我当然不敢告诉他为什么尤尔跑走,“是我送给她,不需要你亲自出马。”他又摆出那副不高兴的样子,不情不愿地把骨灰盒交给我,在我接过它时用他的鞋尖狠踢我的膝盖。
“带着这堆骨头渣滚吧,去找她。”
尤露希安看到我的时候很惊讶,站了起来,瞪圆眼睛直视我。“那是基尔伯特吗?那是,基尔伯特?”她的表情忽然变得非常难看,向着地上啐一口,“元首害死了他,走狗。”“我很抱歉,但我不得不那样说。”“懦夫。”“尼古拉斯会杀死我的。”“他脾气不好?”“我怀疑他有心脏病。”听了这话,尤尔轻哼一声,抱着木头小盒子转头往卧室走,“跟上,小子,”很明显,她沿用了原来对我的称呼,“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。”“我说过了,我不一样。”她停下脚步,皱起眉头转头打量着我,接着又一仰头继续向前走,“好吧,娘们,你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踏上台阶的时候,她捂住脑袋,忽然开始剧烈地咳嗽。“他妈的战争。”尤尔的手肘敲在栏杆上,“我被传染了,玛丽亚。”“不算糟糕吧?”“死亡直通车,”她长叹一口气,“跟上。”
没过几周尤露希安就完全垮了,躺在床上喘粗气,一会儿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一会儿又非要踢开全身的被子。她吵闹着要我给她唱一首歌,却又嘲笑我的声音难听,不像个姑娘。她的日程变成了读书,读书,和读书,以及在我来探望时的聊天。她不停地咳嗽,像是以前喝多了的时候不停地打嗝。小小的莫妮卡在空袭的时候夭折了,她的姐姐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。
“我从不知道你这么有社会责任感。”在我提着比以往更多的面包出门时,尼古拉斯轻蔑地说。
“不,尤尔快死了。”
“告诉我,小子。”她半睁着眼睛,艰难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“你为什么一点都没变?”“我活了很久,一直到现在。”“好吧…如果这就是你说的不同,本姑娘可以从外太空来。”“至少不是人类,我见过腓特烈大帝。”尤露希安嘟哝着扭了扭身子,像是对这个答案表示不满意,伸出胳膊把面包抓在手里,昏沉地睡去了。
她走得很平静,我在一处陵园买下了一座小墓碑,旁边就埋着她的弟弟。
尤露希安·贝什米特之墓
1905.4.6-1950.3.9
我每年能够做的,就是在她的忌日送上花束。我知道尤尔站在时间的长河中,一九五零年三月九日,这个定点处看着我。那个不正派的护士,想回家的姑娘,看着她永恒的玛丽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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