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与肉。

献祭我的肉体,奉出我的灵魂。

记个白露白脑洞


所有早年间认识娜塔莉娅舅妈的人都说她曾经是个“美得使天使堕落”的女人,可惜我没有机会一睹芳容,因为当我在战争结束后得闲回到家里后,才第一次见到她。那时候伊万舅舅刚刚和她结婚,一句我讲出来十分不礼貌的话,走进客厅的时候舅妈的脸将我吓坏了。

那是一张遮在面纱下的容貌尽毁的脸,我不想多作形容,实在太恐怖了。舅妈蒙着深蓝色的面纱,眼角还有长出的粉嫩的肉,和额头的皮肤完全不相符,一双耳朵的样子有点奇怪,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这并不影响她的听力,但她仍旧美丽的双眼却是浑浊的……这便是我刚刚见到娜塔莉娅·阿尔洛夫斯卡娅的印象,一个丑陋畸形的半瞎女人。关于她曾经无比美丽的传闻,我每次也只能在看到她双眼时说服自己相信。

伊万舅舅在回忆她以前容貌的时候总会点上一支香烟,无比憧憬地看向天花板,轻轻摇晃着自己的脑袋。

“啊,我该从哪里说起呢?她面容清纯得像天使,紧抿着的嘴唇微微上扬时又罪恶得像魔鬼。她的金发柔顺得像丝绸,睫毛极长,双唇粉嫩娇柔,该死的辐射……该死的辐射。她以前是最美的一位战地医生!”

可能伊万舅舅添油加醋了一些,我这么想,后来又知道一件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:最开始坠入爱河的竟是娜塔莉娅!

这又使我更疑惑了。

[AU/白露白]毛国人爱情故事片段①

“只要你说,我愿意随你去任何地方!是的,我们私奔!”她追到窗边,踮起脚尖高叫道。伊万·布拉金斯基犹豫片刻,终于收起逃离的脚步,缓慢地转过去,两手叠在身后,微微弓起后背。他听着那些狂热的誓言从窗口倾泻而出,娜塔莉娅柔嫩的双手抓着掉漆的木框,而寒风不停地把她流光般的金发塞回屋里。“我爱你!”风将这亲昵的语句撕成碎片,一块块地塞进痛苦的男人耳中,“我求求你答应我,我们一起——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对自己的爱情深信不疑,我比你的妻子爱你更甚。我的哥哥,你要是一言不发,简直是撕裂我的心肝……唉唉,我希望您恰巧爱我,只是晚见到我而已,要是您恰巧也爱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,甚至恳求一般用上了敬语。
伊万仍然一言不发,他已经听不见她的话了,只能看出她苍白的小脸上挂上了悲戚。终于,好猎手捕捉到在光线下反着亮度的泪珠,拆开包裹似的越变越小,只留下亮莹莹的痕迹挂在下巴。他有些不安了,马车还在等他,鞭子落在马皮上响亮的抽打声清晰可闻。
“我诚心地爱您啊!”
“对于爱情,那么……下次再会吧,娜塔莎。”
他摘下帽子行了个礼,最终逃跑一样离开了天使俯下身子哭泣的窗台。

[人类AU/白露]托里斯·罗利纳提斯的采访记录

我直接把录音笔放在了桌上,等阿尔洛夫斯卡娅中尉组织好语言开口。

“刚开战的时候我还是个上中学的女孩,冬妮娅扶着我的肩膀,站在我背后捋我的麻花辫。我看着火车上的人们与亲人吻别,接着火车缓缓开走,就像运走一车的尸体。是的,我的确那样想,过了一阵子战况越发激烈,他们需要女兵,我在一辆车上认识了我的未婚夫……最后火车运走了他的尸体。

我是个愚蠢的人,我以为他会回来!我以为他会活着回来,而不是仅仅留给我那些空荡荡的承诺,我宁愿自己不是阿尔洛夫斯卡娅中尉,而是布拉金斯基上士的夫人。我爱他,你明白吗,我爱他!我不应该相信战争中的爱情,我是个愚蠢的人……我如此愚蠢,以至于我——我真的——功勋,它们有什么用?它们不能复活一个死去的人。

可我真以为他会回来。他告诉我,当战争结束后我们会结婚,我和他说我的表姐冬妮娅很会做饭。可以让她为我们做饭,我们就在小乡村里安安稳稳地住下,生两个孩子,养一些动物。”

中尉吸了吸鼻子,她脸上的皱纹随着这个细微的动作轻轻颤抖。她抬起手,用手背擦眼角,这位63岁老人的一双蓝眼睛依然明亮,我很惊讶,也许是她曾经做过狙击手,因而视力极佳。我刚张开嘴,想发表什么安慰的话,她就急躁地打断了我。

“闭嘴,等我说完。我等他回来,一直到现在,他甚至……没有任何东西留给我,连外套或者靴子都没留下来。当我杀死或者审问犯人的时候,我想,是他杀死了我的未婚夫吗?还是他?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别开头,看向窗外,明斯克的冬天十分寒冷,我看见她的视线向上走,似乎是盯着一片叶子上结的冰霜,“反正他死了。”

“您……之后再没有其他伴侣?”

“没有。”她的语气仍然冰冷,缓缓站起身,向我点了点头转过身去,撑着拐杖离开。“我已经习惯了,小伙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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